他问少年：“那外国人和芭蕾舞舞者有几年了？”

“连头带尾有四年了吧。”

“四年。”

悠一想，自己和隔桌的少年之间，搁上四年岁月试试看。他预感到这四年里，绝不会只重复前天晚上那相同的欣喜。这到底该说明什么呢？

男人的肉体像明朗的原野起伏一样，一望之下，看不到边际。男人的肉体没有女人肉体那样的，每次散步新发现小泉水时感到的惊异；也没有向纵深去那样的美丽晶莹的矿石洞穴。它仅仅是外表，是纯粹可视的美的体现。最初热烈的好奇心里，爱和欲情，一切都押上了，其后，爱情要么埋没到精神中，要么向其他肉体轻轻滑去，除此以外没别的。仅仅只有一次的经验，悠一却很快感到自己心中有做出如下推理的权力：

“假如我只在最初第一夜上看到十全十美爱的流露的话，那么重复拙劣的模仿，只是对我自己和对方两个人的背叛。不能用对方的诚实来衡量我的诚实。应该是相反的。也许我的诚实让我采取和一个个不同的对手，把无限个‘第一夜’连续下去的形式吧。所谓我的不变的爱，就是贯穿在无数次‘第一次’中那共同的经线，对谁都不变，如强烈侮辱般的只有一次的爱，除此以外没别的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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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你身边的时候盯着你看，把你逼入死角要拥抱，两个人一起对衣服评头论足，逛街时试图挽住你的手，和你斗嘴，穿你的衣服，给你买衣服穿，一起去吃好吃的餐厅，给你发短信，给你打电话，每年除夕午夜时给你的电话，吵架的生气，向朋友介绍你，和你住在一起，和你分开，在酒吧的大哭，和你的第一次亲吻，做爱，抱着睡觉，背对背睡觉，一起对这个世界绝望，一起逛宜家，和你的妹妹聊天，和你的爸妈聊天，和你的朋友认识，一起打羽毛球，一起去杭州，给你拍照，看你的博客，学你的口头禅，接受你给我的奇怪昵称，去你的公司陪你加班，给你买饮料，和你一起吃夜宵，听你讲上班的事，抽烟，喝酒，加班不回家。

你问我为什么不写文章，不写我们的事。这些，就是我每天为我们写的文章。我不知道要怎么写这些东西。但我很高兴我终于写出来了。虽然已经过去一个冬天了。虽然已经过去四年多了。

这就是我的文章，送给你、送给我们的文章。

<一>

看了朱天心《初夏荷花时期的爱情》，有一句话令人思绪泉涌，特别空灵。

“啊，如此渺茫，如此悲伤。”

让我躺在床上呆滞了近一个小时。

其实这本书写得挺好的，很多细节之处往往令人惊喜，嗟叹，黯然，动容。

<二>

翻本子看到大学一次上专业课，跟林木一起上的，无聊之余我在本子里逐句逐句写给他看：

- Have I told you lately that I love you?

- If no, then I love you.

- If yes, then I love you again.

看到第一句他疑惑了半天说好像有一会儿没有了。写完第二句他说讨厌。写完第三句他说讨厌。

脸上的幸福微羞至今难忘，还要假装打我地连连说讨厌，简直就像是一朵花儿般开放哟那架势。估计这是我做过的最肉麻的事情了。想必浪漫程度也很难再超越。

然此情此景看到这个，难免慨叹。

<三>

看完朱天心的书本想再写一些我和林木的事情，以及最近的情况的。准备以“我叫他微微”作为开头占据第一页全页，殊不知写下之后就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空洞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
看以后情况再说吧。

一

故事不应当就这么戛然而止。注定的。

就如一场好的电影，贪心的人们一定会想要看续集。虽然也担心续集终将一步一步埋葬好剧的必然命运发生，但是心还是痒啊。

然而续集是什么？这是恐怕是抛给每一个导演的终极问题。正如每天午饭吃什么那样，想吃，却不知道该去哪里，每次都不想草草了事，雄心勃勃的出门，最后总是妥协于草草了事。

人们从来不会对喝水感到厌倦，喝水就是喝水的续集，到头来却发现因为果汁的出现而导致喝水成了一桩笑话。

啼笑皆非。

二

一个故事，每个人都只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情节，想要看到他想看到的情节，这的确也是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。你也许会问为什么，恐怕我每办法回答你，因为我也只看到了一部分，我想看到的一部分。

三

对啊，人们从来不会对喝水感到厌倦。自从有了果汁就会期待含果肉的真正果汁，终于发现一切都是色素和添加剂，却也不要承认不愿放弃。于是续集无从写起。